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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7日 星期二

期末考卷

1.《華盛頓大樓》系列(四篇)如何展演了什麼樣的臺灣知識與臺灣人圖像?(評分重點:切題、引證、結構)

華盛頓大樓四篇寫的都是在台灣設立的跨國企業,其中的台灣本土小職員與公司的互動和其的日常生活。用台灣人進入美國企業的經歷來呈現兩個不同價值觀的衝擊,這些從小在台灣價值觀下長大的台灣人面對完全不一樣的觀念或接受、或拒絕、或在猶豫間漸漸成為其中的一份子,其中四篇中的人物下場多數不太好,唯獨〈夜行貨車〉的詹益宏逃離了令自己感到壓力的地方回到家鄉。

西方跨國企業進入台灣,資本主義使得其將台灣視為「市場」而非「國家」(或有任何自己文化的地區),無視原本本地的作風,追求「創造一個沒有文化、民族、政治、信仰、傳統的差別性的,統一的市場」,這種資本主義即是最好的觀念藉由公司徹底貫徹到所有職員心中和作為,而台灣或台灣人作為市場和職員只能單方面的接受資本主義的侵入、壓迫和灌輸,儘管令人覺得不舒服、想要逃離,但在這個大環境和習慣下多數人最後仍然選擇臣服,在妥協中加入資本企業的同盟、成為一路人。最明顯的即為〈上班族的一日〉中的黃靜雄,原本都已經下定決心儘管生活不會像現在這麼好,仍要找回原本拍片的夢想,但在和上司的周旋中又一直相信公司沒有自己不行、自己是重要的,最後在上司稍稍示好下就馬上回歸原本的職位,和夢想比起來對於張維傑在外商公司上班的吸引力更大,雖然家人都支持他追求夢想,但最後他仍選擇原本的道路。

書中著重描寫的人物多為單純的台灣人,並沒有出國留過學或其他背景,但仍然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在巨大的公司裡佔有一個位子,可以看到許多人將跨國企業視為崇高的目標,也許是為了優渥的報酬或希望得到認可,因此汲汲營營的追求升職。例如〈萬商帝君〉中的林德旺就是認為自己是值得被看重的(但一直沒有得到與期望相應的答案),最終在自我衝突和懷疑中發瘋。相比同文的劉福金,劉福金亦是台灣本土人,但他的能力和野心從一開始就設定跟建立在「認同美國資本主義企業」之上,所以他並沒有掙扎的過程,反而透過所屬的這個跨國企業和心中原本勢不兩立的外省人達成妥協。

若其他三篇只是用側面讓讀者思考相信資本主義、崇尚外國文化、接受大企業模式是否真的對人民、生活有利,一味的相信而無法針對原生的文化融合或應變是否會造成悲劇,而〈雲〉就是直接接露了光鮮亮麗的西方主義背後的缺點。雖然西方企業中仍有充滿理想的人,但和東方世界其實也沒有過大的差別,在輩分、關係、後門當中若無強硬的背景或損害到公司的利益,亦無法發聲。和很多人相信、憧憬的不同,並不是外商公司的待遇就一定比較好,雖然薪水可能的確比較高,但下層階級的權益並沒有比較受到保障。

每一篇文章中都有心態呈現對比的人物,抱有遲疑或不適應的角色和已經習慣、甚至已經成為體制中為其服務的角色。陳映真透過一般人民、且都是期望能往上爬的人民的平凡視角,描寫在龐大資本企業下的生活,映照出台灣在那個受到美國企業重視的年代本土所遇到的困難,但又沒辦法逃離這種從文化、生活、價值觀慢慢侵蝕改變的吞噬。最後台灣仍然只是一個被動的市場和人力中心,並不會獲得跟美國一樣對等的好處。


2.請根據《人鼠之間》、《送報伕》、《牛車》等小說的人物和情節,設身處地,並善用政治學,撰寫公開信一封(自設收信者與發信緣由),以說服窮苦大眾,切勿自相殘殺,唯有團結友愛,才得改變眼前境況。(評分重點:切題、參照、善用)

致變動社會中的人們:

殖民時代下所遭受到的不公的確讓人不滿。不合理的法規、越發明目張膽的剝削、殖民母國的價值觀、新世界的衝擊、逐漸冷漠的人群,都與原本的生活相去甚大。原本的職業被現實排擠,使得我們光要獲得續命的薪水都充滿困難。

但我們不應該僵硬的拒絕改變。身為殖民地的感覺固然不好,但若因應社會變遷願意跟著改變,生活的出路多少會變得更多一點。正如楊添丁到最後都堅守著牛車,獲得的回報卻是無法生活,逼得只能偷竊和看著老婆出去賣身。
若把目標放得近一點,不要一口氣希望能擁有租地能耕種;若能接受新時代的機械化,不要無由的排斥新科技只因為和過去的自己其衝突;若能把握住村里本就認識的人脈,不要因為眾人改變就漸漸疏遠,結局也許不至這麼淒慘。
既然村中的農家因為速度、方便都選擇雇用新出現的貨車,那接受新的職業環境,租台貨車開啟新事業,相較於租土地負擔應該更小。而和原本的顧客仍然可以維持合作關係,收入應不會有過大的波動。

如何在不友善的殖民環境中存活下來乃是十分困難的問題。村里互相幫忙、照應,才能使大家都獲得更好的生活環境。想像楊添丁經營起貨車生意,需有農家的支持,但農家亦可獲得較可信任的價錢和品質。給外人營運去了,對誰都沒有保障。
固執的守著僅存的東西並不會讓情況更好,合作、變通、互助才是抵抗入侵文化和悲慘生活的上策。


自評:八十五分
小說、電影等都有按照或超前進度讀完,每週作業也都有認真書寫、準時繳交,且皆是真實思考過後的想法、無敷衍,亦有上台分享不只一次,上課準時出席。

2019年12月8日 星期日

〈歸鄉〉導讀

導讀:

〈歸鄉〉以一個突然出現在平凡小鎮的公園的老人開始,老人吸引了公園裡打太極的人們注意。在張清、郝先生、老朱的帶頭親近下,得知老人名叫楊斌,又在而後的聊天發現楊斌是國民黨的老兵。
同為國民黨老兵的老朱事後與楊斌攀談分享當年六十二軍和七十師的故事,細說中國青年是如何被挾持去從軍,台灣青年又是如何因為貧窮、希望學習國語在接收後能有出路等原因被宣傳騙進軍隊送往大陸。
中間透過楊斌之口訴說一位名為蘇世坤的台灣青年從軍的故事,宜蘭出身的蘇世坤為了家裡生計選擇自願從軍,沒想到一去便被迫離開故土,送往大陸打共軍。好不容易在惡劣的環境和烽火下生存下來,卻在中共掌權後依然回不了台灣。
第三章藉由楊斌之侄讓讀者知道原來蘇世坤就是楊斌,經過近半世紀回到「故鄉」,卻不被認為是「台灣人」,甚至因為親人覬覦財產差點拿不到身分證明。而最後雖有辦法回到台灣定居,但在大陸建立起來的家庭卻帶不過來,將身份認同實質化成如何選擇未來去留的問題。

〈歸鄉〉探討了認同的問題,將本外省的模糊地帶提上檯面討論。
如何界定身份?台灣和大陸哪邊是家?是血緣還是地緣,是口音還是經歷?透過楊斌這個角色讓讀者思考我們不曾懷疑的界定方式是否存在矛盾和漏洞,是否忽略了大環境下的因素影響,把本省、外省過於單一的簡單化。更或者區分本省外省真的重要嗎?認同是否只是個人主觀的自我選擇而非客觀的必要分類。
〈歸鄉〉中用大篇幅敘述的戰爭內容正好為本篇「台灣人」和「中國人」的共同經歷,又這個「台灣人」可以算是「台灣人」嗎?在時代下因為黨國之爭被「捲入」戰爭的人民成為受害者,逆向關懷和質問身份認同的合理性。




評論:

與一些對〈歸鄉〉的評論不同,單看本篇作品,並沒有讓我感受到統一、回歸與否的問題,反倒是那些「評論」本身才有這種感覺。若抽離作者本身立場(此處不討論探討作品是否能完全脫離作者本身),本篇更像是反戰文學。

開頭一章營造出的日常感在看完後回頭細想便更易發現一些原本不明顯的小細節。張清所代表的即是新一代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且並沒有經過戰爭和撤退的時期,認為「吃台灣米、喝台灣水」就應該「愛台灣」,在其觀念裡並沒有認同的問題(同樣的還有故事中間出現的台灣年輕商人,「瞪著眼看他,像是發現了一塊珍奇的化石」,對他們來說楊斌這種身分複雜的觀念是不曾想像、無法理解的,存在於生活之外好像只是一個傳說)。郝先生則是撤退來台的外省人,老朱亦是外省人。但這群人同在一個社團裡,雖然氣氛偶爾尷尬,但並沒有到劍拔弩張的程度,甚至張清雖然心裡認為「這都是國民黨中國人統治的惡果」卻因為郝家和老朱都是熟識的外省朋友而並沒有出聲,顯示在人民實際生活中,省籍並不是最主要的標準,本外省人間依然可以成為互相友善的朋友。

楊斌被問起祖籍是哪裡時回答宜蘭,但並沒有人相信他。或以語言能力認定,或以口音認定,楊斌都沒有達到「台灣人」的標準,但若以血緣及幼時成長來看,他的確是台灣人。四不像的口音代表了他長年漂泊,忘記的台灣話和日本話亦無法「證明」他的來路,使他裡外得不到認可。甚至連楊斌多次在脫口而出一九……後改用民國紀年,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認同。文章最後楊斌對「家」定義和未來應如何生活的糾結,即是認同問題的實體展現,同時再度詢問到底應該以什麼標準思考,是地緣還是血緣?

張清所代表的新一代也有許多有趣的地方,心中下意識的認為台灣所擁有的慘狀都是「國民黨中國人」造成的,這種沒有推論的直接反應將是非單純地兩面化,不認為是時代大環境的因素而直接歸咎於「黨派」,塑造新認同的同時是否一定要建立明確的共同敵人?這種塑造是真實有理的還是只是服務於新認同?楊斌的二弟亦用「共產黨」打擊楊斌的地位。
且不只是開頭的「本外省也可以做朋友」,作者在作品中也描寫台灣和中國兩地人的優劣。在戰後滯中的台灣人並沒有都被中國人欺負,他們成家立業,有工作有朋友,相反地台灣人雖然在戰時互相照應,但在文革期間卻互相舉發,更有在台灣企圖併吞財產的二伯一家。誰是「壞人」不是用籍別分類,張清這種以「國籍」直接劃分的方式存在著許多主觀情感,且與事實無法相合。
且張家和郝家一為本省代表一為外省代表都不知道有台灣人國民黨兵,恰恰意味著我們了解的並不一定就是事件的全貌,不論是哪一方都不見得比較接近真實。「國民黨台灣兵」更是最模糊的代表人群(即楊斌),若照二分法分類,他們應該被分為哪邊?在本文最後楊斌和自己和解,得出的結論是「台灣和大陸兩頭都是老家」,無論別人如何評價都無法定義一個人,認同問題最終是回到個人自身。

會認為這是一篇反戰文學,是例如老朱懺悔的隱瞞實情拆散別人父子、教楊斌打拳的趙營長,無論中、台、本、外都一樣心疼被強行帶去打仗的台灣兵。更如老朱掛在嘴邊的「亡國滅種」實際上指的是戰爭一事。包括老朱本人,都是被槍桿子押去當兵的,雖然說在台灣時有許多台灣兵是自己「歡欣鼓舞」的自願參軍,但何嘗不是被一些不會實現的條件所騙,最後甚至被強押至大陸打共軍,上級的素質慌亂不專業、朝令夕改,將這些士兵視如草芥的調控,都是〈歸鄉〉的描寫重點。戰爭無論對中國人還是台灣人都是一樣的不善,在楊斌和老朱的對話中可以看見,在戰爭面前,所有人面臨的都是一樣的困境和難題,重點已不在省籍,而是戰爭。

2019年11月10日 星期日

期中考卷

1.按照紀錄片《隱私大盜》(The Great Hack, 2019)的觀點,片中描繪和預示了什麼社會趨向何以令人憂慮並應如何積極因應?如果臺灣發生相同趨向,你會同樣感到憂慮?當如何因應?

科技發展發達後的現代社會,社交平台興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以很容易地在網路上顯現出來,這些數據從各方平台洩漏出去,作為材料在未經用戶的知曉和同意下被分析公司使用,進而產生針對每個人的不同行銷策略。少則推薦商品,多則影響政治決策和意識形態,但人們卻毫不知情,運用這種方法的政治競爭有侵犯人權和侵犯民主的嚴重疑慮,而人們對於網路的依賴越來越深也加速了這個問題的發展和擴大範圍。
片中前員工布特尼在被詢問覺得應如何限制這方面資料和權力的發展,他回答應把每個人的數據視為個人的私有財產,我覺得這是最易理解且最快速簡單的作法(先不討論「個人數據」的界定應「個人」到什麼程度)。

台灣已不是「如果」發生相同的趨向,片中有出現一張已被實驗過資訊戰的世界地圖,台灣是有被著色的,表示台灣早已有這個問題。當然會感到憂慮,看過本片之後就更能了解資訊戰並不是一個很遙遠、只有國家層級才會接觸到的問題,相反的這是所有人民都會碰到的狀況,而正是從每一個細小的個體下手,集合這些數據去分析、投廣告、影響,最後便會造成足以影響國家大方向的結果。
我原本對資訊洩露的想法是認為訊息其實不是很重要,因為覺得現階段也沒什麼「真的很重要」的訊息,所以洩漏好像也沒什麼關係,但這樣其實就跟覺得嚴刑峻罰不沒關係因為自己不會犯一樣,認為只要自己乖乖的不要犯法就好,所以不合邏輯和違反人性的法律就可以不用管它,這是一個不對的想法,不能等到真的受到侵害了才發現覺得有問題。那既然我們都知道不對的法律就不能不管它,那為什麼就可以容忍「自己覺得不重要」的資訊洩露呢?

在那麼多人之中為何只有一個人想到要去要求返還自己的數據,就是因為一般人並沒有這種觀念和想法。要把所有數據完全視作個人財產去立法或做其他實質有強制力的規範目前看來還不是能馬上實現的事(要討論需保護的範圍到哪裡,雖然已有個資法但個資法所指的都比較像實體文件的資料,片中被運用的都是很虛擬的例如互動或人際關係,如何定義和被大眾接受都不是立即可以達成的事),要因應這種現代化趨勢導致的問題,應該要先從人民的觀念下手。儘管無法阻止個人資訊的形成和洩漏(一定會用社交平台、社交平台一定會擁有用戶數據),但應盡量了解我們看到的資訊都是被篩選過的,是平台或相關人事物希望我們看到某些特定傾向的資訊我們才會看到這些東西,而這些常常是我們不會自己發覺的。必須了解自己所在的情況並不是完全「單純」,因此如果對所有接收到的資訊抱持懷疑,或永遠對反方(指和接收到的立場不同者)保持好奇,可以盡可能減少自己在無意中被操控的機會。


2.請從《蒼蠅王》、《動物農莊》、《一九八四》、《華氏四五一度》等小說,選出兩部,並從中各擇一個角色,各提出一個政治學問題,請說明題旨(WHAT)與提問理由(WHY)(兩部小說,兩個類型人物,兩個政治學問題)。

*極權是否一定會被推翻?統治如何拿捏控制思想的範圍,在全部消滅和本身政權不受到威脅間取得平衡?

動物農莊,驢子班傑明。和其他動物比起來似乎從以前就對被統治沒什麼意見,也許會不滿、會看出某些人的前後不一,但卻沒有什麼多講話。不會煽動別人,甚至別人問起也只是稍稍帶過,但最後老馬拳擊手被賣掉時卻一改作風,產生巨大反應。對於極權統治者應該最怕這種情況,尤其是若是因為這樣「明智」的人站出來順帶帶起其他人的反對聲浪就更嚴重了,所幸在動物農莊裡最後還是不了了之,豬的政權未受影響。
題旨在於若是要杜絕所有反抗的可能,那除了「自己人」之外幾乎所有人都不能存在。因為被統治者終究是被統治,不可能會與統治者站在同一線上甘願自己被統治,而較低階的統治階層也會不滿自己的現況,認為自己應該值得更高的位階進而反抗,至於何者為「較低階的統治階層」,分類只會越來越細,因此若要扼殺所有自己被推翻的可能,除了自己誰都不能存在,但這樣就沒有「統治」的意義了(沒有受眾)。但班傑明這種存在對極權統治者的確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憂,尤其他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實際可以抓到不利證據的行為,更難以將他定罪。
因此要如何決定規範思想的範圍,使得以存續和政權不受到威脅之間取得平衡,還是說因為不可能制裁班傑明這種存在,因此極權絕對會被推翻?及其理由和可能性,班傑明產生反應後也沒有帶起後續革命?(但推翻後是建立民主還是另一個極權仍是問題)


*對於社會發展,是思考能力、習慣更重要還是廣泛閱讀更重要?

華氏451度,克菈瑞瑟·麥克蕾蘭。智者般的角色,但他的與眾不同細想起來並不是單純讀書,形塑這樣個個性和人格更大的原因應該是經常和別人交流(家人都喜歡聚在一起談話、不怕生地與主角講話、相比其他人沉迷電視)他本身就常常針對各種東西無邊無際的思考(例如自然、觀察別人等等)。是否可以認為他可以不需要書籍依然可以達到這個狀態,且這個狀態可否推及到大眾(還是是完全先天限制),這種狀態與廣泛閱讀何者對社會發展是有益的,若皆有益,是否培養這種狀態就可以不需要(閱讀)書籍也不會怎麼樣了?

2019年10月26日 星期六

《華氏451度》作業

假定以下主張成立:「為了文明存續,凡人皆應閱讀,並應擯棄聲色娛樂及無關或無助前述任務之讀物或活動」

1.你認為,追求民主政體之健全與文明存續有關?閱讀什麼而能養成什麼能力方能裨益於民主?

「文明」不論是發展還是存續都必須要有一定數量的人才能建構起來(極端來說假如只有一個人,死了就沒得延續了),而「民主」是一種多數人所構成(以多數人為主)的政體,若保住民主體制的健全,或建立一個追求民主的公眾理念,自然就會往習慣接納多元意見的方向發展,而這種發展有利於「多數人」存在於社會上,進而讓文明得以存續。
社會隨著時間發展,人民不免會因為各種原因分化成各種階級、理念、領域不同的小團體,如果整個社會的習性是不停地分化、排擠自己不認同的族群,社會上存在的種類只會越來越少,最後不免走向消失。民主社會雖然也會形成各種小團體,但這些小團體並不會傾向互相消滅,也許會吵架或撕裂,但仍然努力的磨合在同一個社會,有足夠多的人文明便能延續(更積極一點,不同觀點帶來的新思考也許還能幫助文明進步)。
既然前提已經是「應擯棄聲色娛樂及無關或無助文明存續之讀物或活動」,就「有營養」的部分,應該除了自己已站定的立場,養成閱讀、接受其他立場的閱讀習慣。若認為自己的立場是對的,閱讀其他立場能更鞏固自己的看法,也為自己的觀點準備更完善的論述,若在閱讀後對自己原本的立場產生動搖,便是透過閱讀找到更「好」的立場(對自己而言更「好」,因為更能說服自己)。
保持隨時能接納不同意見的心態有助於民主,當人民能接受儘管是和自己完全相悖的立場,了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考方法且都有理由存在於同個社會上,便不會執著於消滅對方、只認為自己是完全正確的。讓社會保持多樣性,才有機會互相磨合出最適合的文明延續方法。

2.有學歷但日常不讀書與文盲有別?文盲宜擁有公民身份?
雖然仍要視升學的過程和方法決定,但我認為有學歷基本上還是與完全文盲不同。升學過程不可能真的什麼書都沒看過,就算不是完全「思考性」的書,單純知識、科學性(例如物化數學等)的書也可以帶來思考。質疑為什麼算式會是這樣、乃至於為什麼要有這些算式,都能算是閱讀和自己「不同立場」的書。因此問題不在於只閱讀升學書目而平常不閱讀,文盲與否(以此處的意思)的問題應該在於讀了卻不思考或質疑、只是乾讀。就算平時會閱讀的人也有可能只是因為某些理由而「看過去」,難道這樣「讀字」就能認定他不是「文盲」嗎?
文盲仍應擁有公民的身分,不然就如同「菁英」不接受「文盲」這種其他階級的多元存在,那就如同第一題所述,不利於民主了。

2019年10月19日 星期六

《一九八四》作業

(以電影為主要討論對象)


1.文本:不可見的老大哥如何維持極權統治?(例如,如何發現雙重思想正作用於日常生活而且無所不在?)




大致可以分為可見的(容易了解的)和不可見的(身處其中較不容易發現的)。

可見的例如不停地強調生產成績、報好不報壞(也塑造成完全沒有失敗的成績)、集體集會、定期公開槍決罪犯宣揚權力、播放反抗者的自省影片、告訴人民老大哥隨時看著你(並且不是只是口號的"看著你",是真的隨時看著你)等。

不可見的例如試圖透過語言的不停減少讓人民思想統一、"勘誤"報紙內容、宣揚特定概念例如不戀愛不結婚只生育以減少人與人之間的接觸、用語言試圖改變實際執行內容的意義(各部門的名稱和其工作內容都相反)、對小孩進行更容易更淺顯的洗腦(例如歌曲)等。




2.進入:如何分辨自己正置身老大哥的統治?你會如何將實情告訴家人和同胞?

與我在《官方說法》觀後的想法相同,我認為契機非常重要,且契機具有特殊性(客觀條件就會決定一個人是否能"覺醒")。

例如主角要找到自己女兒的身份、和他本身就是官方的歷史老師,兩個身份和目的的衝突才讓他有了新思想的覺醒。同樣的正因為溫斯頓在真理部工作,才有機會看到和自己認知不一樣的內容,若他只是類似單純勞力工作的更一般的職位,也許他會對生活品質不滿,但卻不會知道到底是哪裡有問題,沒有相關吸收跟衝擊根本無從懷疑起。
如果我所知的"實情"只停留在懷疑層面,我不會選擇和其他人說。因為在一個大家都相信某個東西只有你不相信的環境,而且還想要說服其他人,有證據的情況下都很難說服有堅定信仰的人了,更何況只是自己的"懷疑"沒有罪證確鑿的理由,成功率可想而知。不僅容易讓自己陷入危險,而且隨意行事並沒有什麼幫助。
但如果有某些可信的證據或較完整的理論建構,例如一九八四中的揭露老大哥實際運作的書(寡頭政治),便可以證明自己的假想不是完全虛構或沒有道理的,可以有理有據的去說服其他人。
雖然我們也無法確認自己認為的就是"真實",但透過有規則的整理和釐清自己的想法(也許也是別人的想法),對於說服自己(加強自己對自己認知理念的信心)和說服別人都有較高的成功機會。



3.演練:如果具備老大哥的一切能力,你會或不會成就不一樣的政治秩序?為什麼?
這個問題和討論《動物農莊》時對拿破崙的建議相似。但不同的是因為拿破崙也是從底層反抗上來的,因此我認為如果拿破崙想維持自己的統治地位,他就要防止和他一樣的反抗者出現,所以寧可下放某些權力減少出現反抗者個機率(但自己仍有明顯的統治地位),也不要完全剝削然後最後導致迅速毀滅。

但老大哥的情況略不一樣。老大哥的層級明顯和一般人民不同,不論他是實際存在的人還是高層創造出來的虛構領袖,都不是從"平民"中出來的。原著中沒有說明黨的發展和統治的前後過程,但我覺得它應該不是拿破崙的那種狀況。當它從頭到尾都不是和統治的受眾同一個階層,我認為被統治者要覺醒是更難的,因為完全是不一樣的情況,相對難換位思考,並且他們沒有前車之鑑。
所以如果我處在老大哥的情況,一樣的權力範圍一樣要鞏固自己的地位,我會進行一樣的政治秩序的管轄。
不過不一樣的地方是我不會讓"一般人民"進行類似於"修改歷史"的工作,風險太高,因為這些人是和高層完全沒關係的,不論他們做什麼,除了自己的利益外(例如不要受罰)不會有其他考量,而他的利益和我的利益沒有重疊。我會用一些同為核心的人員、或至少是和核心人員相關的人、總之就是利益必須和我的利益有重疊的人去執行這些明顯看起來有"修改"、容易被發現破綻、和是否能維持統治有巨大相關的工作。


2019年10月11日 星期五

《官方說法》作業

1.身處追求(活著的)多數人統治的民主政體,如何養成公民的歷史常識?對民主政體的健全而言,這項素養是必要的?

一般人如果不是對歷史特別有興趣,大多數的歷史知識建構都是在校園裡完成的。所以為什麼總說教育是國家根本,因為教育強迫了所有人都必須學習某些知識,然後這些"所有人"的知識後來就會回來建構未來的國家。同樣的,國家也是教育的根本,尤其是在施行了義務教育之後,國家對於教育的內容、範圍等等都有更廣及更強制的控制權力,因此如果我們沒有像電影中女主角的那種"覺醒"契機,或沒有意識到自己接受的是被規劃好的資訊,就很容易陷入片面的知識、觀點獲取。

對民主政體的健全而言,擁有不只一種觀點是很重要的,可以避免只認為國家這麼做就是好的(當你尚未成為受侵害的人之前)。而為何是"歷史"知識尤其重要,因為可以說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是最容易體現在歷史(也就是過去)上,當國家做了什麼在現在看起來"做錯了"的事,但卻為了維持威信、面子、權力等問題而選擇掩蓋時,就侵害到了民主的健全。民主應是著重於人民(即大部分乃至所有人),但若政府開始只重視"政府本身",就變成了菁英(少數)為主,而且是試圖鞏固菁英地位、想避免流動的情況,就破壞了原先的民主。

至於該如何養成有助於維持民主政體的歷史素養,相信基本義務教育會這樣制定,就是覺得不是所有人都會想主動學習這些科目,但這些科目又是幫助國家社會進步的必要知識。但如果完全依賴國家的安排,又很容易陷入不利於民主的情況,因此我認為"沒興趣"或"不想學"是合情合理的,但必須有意識,自己目前接收的只是單方面(或是說被篩選過)的內容,如果遇到了不一樣的立場,不需急著否定或認為那是"錯誤"的。不願意、沒興趣主動接收其他資訊也沒錯,但必須有意識自己是學了什麼,這是最重要的,我認為有了這種認知當碰到其他觀點就也不會排斥,會排斥就是因為相信自己所學就是唯一。



2.當片中的高中歷史老師明白真相後,你會建議她如何教導學生分辨「歷史」的真假?

我認為歷史很難界定"真假",如果我們認為現在被"灌輸"的歷史資訊是"假的",那怎麼能確定反面立場就是"真的"呢?也許我們(反面)在做的也只是跟現在掌權者一樣的事,在"灌輸"我們希望的歷史價值,那又有什麼理由說這個版本的歷史就是"真的"呢。

因為永遠不可能回去經歷一次完全一樣的事情,任何書寫一定會有立場,不可能會有完全"真實"的紀錄,就算要完全客觀的只記錄數字(例如某年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建設等等),也有可能記錯,更何況是其他沒辦法這麼"精準"的內容,歷史也不可能只記錄數據(如果只記錄數字有什麼學習上的意義?)。

因此目的不是分辨真假,誠如第一題所述,應是讓學生了解學校教的只是其中一個敘事觀點,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己再去查詢、吸收其他觀點,如果沒興趣,也要知道只是目前政權的想法,不代表完全真實和正確。



3.歷史對每個人都同樣重要嗎?(想想有無複數的歷史)

我認為歷史不是對每個人都一樣重要,因為歷史的用處除了讓人們了解自己的過去,想要用歷史來預測、應用於未來是有困難的。所有歷史上的發展都不可能一模一樣,照搬了某個系統到新的地方希望能複製出一樣的結果,但也會因為地區本身的差異會造成不一樣的發展。每一個進程都是全新的,不可能用過去預測未來,因此若只是要"了解過去",到了某一個程度就夠了,不是每個人都有更多的興趣,所以不是對每個人都一樣重要。

何況無法界定歷史的真假(第二題所述),因此擁有歷史常識的重要意義在於了解過去的發展、事件的因果關係,儘管不能用這些知識預知未來,但藉由這些知識每個人會漸漸形塑出自己的觀點和立場,我認為有自己的立場是知識帶來的最重要的效果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對每個人不是同樣重要的原因,如果一個人原先就有明確的立場,並且也知道自己選擇立場的原因或理由(了解自己的立場),那他儘管再攝取其他知識,也很難改變,繼續看不同觀點的書或了解其他觀點對他來說造成的影響就沒有特別大。但如果一個人還沒確認自己的想法,他就可以透過吸收更多面向的學說和知識常識融合自己原本了解的東西,漸漸掏篩出自己的認知,對他來說這些知識造成的效果就會比前者來的顯著和重要。

2019年10月6日 星期日

《動物農莊》作業

1.拿破崙如何創造了什麼樣的秩序?何以成功?


創造了一個以豬為尊,並以自己為首的社會。
事實上我覺得拿破崙之所以能那麼容易的成功有很大一部份歸功於動物們普遍無知(記性差、學習差等等),而懂事(相對聰明)的其他動物不是不出聲(驢子)就是再也沒有出現了(雪球)。想像一下若是在末期拿破崙即將變得跟原本的人類一模一樣時,眾動物卻記得清清楚楚一開始的誡條,甚至雪球還在跟拿破崙對抗,那事情就很難發展成這樣,不過若是動物都這麼「聖人」,問題根本不會開始。
在書中豬群和其他動物比起來聰明許多,他們懂得前期的統整、訂教條,後期的建立共敵、肅清、洗腦,還有一些手法例如開放象徵性的不會威脅到權力的遊行、賜與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東西,看起來豬群的智慧和其他動物根本不在一條線上,甚至連最一開始提出反抗人類的都是豬,出現的兩個對抗陣營也都是豬帶頭,這樣看來不發展成豬統治都不可能。只能說如果有瑕疵,就是拿破崙最後的統治方式背離了原先反抗的意義,但若站在豬群的角度,這並不是失敗或瑕疵不是嗎,他們的確過上了比原本好更多的生活。




2.你若是動物農莊以外的人類,打算給拿破崙什麼建議?你若是拿破崙將如何回應?


應該考慮永續發展。
過去人類也是自己過得很好,但壓榨了動物。如果動物一直都很任勞任怨沒有「覺醒」那還好辦,但出現了一隻覺醒的豬,並且豬群的智慧跟人類相差不大(之後也學會了人類會的東西),所以推翻是有跡可循的。現在豬成為統治者,目前還沒有威脅是因為其他動物不比豬聰明,但豬若是想要繼續鞏固自己的權力,繼續壓榨其他動物,就需要時刻提防哪天出現了跟他們一樣聰明的動物並且覺醒,就像當初豬之於人一樣。
若發現無法完全排除這總可能,就需要檢視自己的統治方法。如果被推翻的機率和犧牲掉自己暴力統治得到的利益前者的損失更大的話,那寧可換個統治方式,雖然獲利比較不高,但至少能更維持自己的政權(例如「民主」統治,也許能延長或減少覺醒推翻的情況)。反之如果拿破崙認為完全的權力對他來說更重要,如果施行其他統治方法把自己已有的權力分出去無非是等於結束他的統治地位(儘管他還是高其他動物一等),那他權衡利弊後就會繼續原本的獨裁統治方式,認為之後被推翻也無所謂。



如果我是只希望自己過得超完美就好的拿破崙,我就不需要害怕被推翻,因為總不會在我活著的時候就被推翻,同期的動物我對他們都有相對了解,沒人會聰明到可以覺醒並組織推翻我,所以我不用怕,至於後續是誰或哪種動物當統治者而他會不會被推翻都不關我的事,因為我只是要自己過得好。
但如果我是希望「豬群」能永遠「高人一等」的拿破崙,我就會在過得開心之於調整統治方式,多下放權力跟福利給其他動物,營造一個和諧友善的環境(儘管可能是假象),我覺得書中那個允許其他動物遊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讓動物們覺得自己被尊重,但他們做的事事實上就是沒有威脅或沒有實際意義的事(所以才允許,但他們卻沒感覺)。





2019年9月29日 星期日

《蒼蠅王》作業

1.關於角色,你最想成為誰?最不想成為誰?理由何在?

最想成為Simon,最不想成為Piggy。

小豬雖然總是說出科學、有邏輯、有道理的話,但他說話的方式和人格特質都令他不受歡迎和重視,行為也相對笨拙。小豬感覺有點不知變通,不過仔細想想這部小說中所有角色都維持著各自的想法沒有真的誰是「變通」的,但為何小豬的所作所為看起來尤為刺眼呢?也許就是因為他總是能一語中的地用文明世界的理解(我們的邏輯)說破當前的問題,但卻沒人願意執行願意聽吧,所以才會更加認為他沒有變通,因為他用原本世界的方法處理新世界的問題,卻沒有發現已經不一樣了。而且他也不是根據自己的意思做決定(例如瑞夫就是想要獲救所以主張生火,傑克就是想要打獵所以放任野性),他總是依賴原本世界的原則(「我姑姑──」)卻沒考慮到自己所處已經不是原本世界。(所以我們複製別國成功的政體是不是也是一種危險的嘗試?)

西蒙雖然看破了問題,但卻因為存在感低且較不爭名利(發言權)而不被其他小孩重視。一開始他就質疑怪獸是不是就只是他們自己,等到他確認了緊急的想和大家說卻馬上被殺死,看似悲慘,但西蒙擁有我喜歡的特質:有自己與眾不同的見解(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卻不張揚,也不魯莽的試圖與其他人溝通、激烈的表達個人意見,自行想辦法確認、證實自己的論點之後才準備和大家說,雖然獲得答案之後他馬上就被殺了,但這是否也表示他是最接近真實的人?(比喻總有人不願意真相存在,想掩蓋真相而消滅頭腦清醒的人,或真相總是容易被群眾視為無稽之談而消失?)



2.關於劇情,這群小孩因何分裂?Simon和Piggy因何而死?何以同伴死於非命並未使其他人放棄暴力?

最初的分裂是傑克為了打獵而離開火堆,狼煙熄滅沒人發現導致錯過了獲救的機會,事情開始逐漸失去控制,直到他們上山尋找怪獸然後被嚇的逃下山開會,傑克想趁機換領袖卻沒人投他,因而決定出走,許多大小孩跟著傑克走了,正式形成兩個陣營。

西蒙的死比較像是眾人瘋狂起來容易但煞車卻煞不下來,一瞬間就發生了,所有人都有參與但所有人都醒的太慢。(被認為是怪獸就被亂杖打死了,甚至沒人看清再攻擊)

小豬的死就更個人,雖然當時情勢緊繃、兩個陣營劍拔弩張,但殺死小豬只是羅傑的個人行為,是他推下石頭砸死小豬的。

至於為何死亡並沒有給其他人帶來冷靜,島上的小孩大多都是依賴著主角們,是劇情需要也是現實寫照,我們一般人常常只是跟著某些領袖,並沒有真正思考或擁有自己的行動,因此只要領袖不倒,人們就會繼續進行原本正在做的事。不論西蒙和小豬的死到底是沒給領袖們帶來足夠的震撼,還是震撼到了但領袖們不願承認(所以不願改變作法),總之領袖們沒有改變,其他人就不會自行「覺醒」,就會繼續跟著領袖做事。



3.為什麼荒島上的小孩無法成就不訴諸於暴力、恐懼和主奴宰制的秩序?當Piggy說:為什麼我們都按照大人的話去做,卻一事無成,你對片中小孩的建議?

一開始都很和平,瑞夫成為了領袖而沒有人反對,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瑞夫的指揮、海螺的設定,沒有過大的反彈。直到傑克開始照著自己的想法行動,其他多數小孩才開始脫離瑞夫的控制。

我認為若是一直沒有其他走不同路線的人出現,島上的秩序就會一直維持在「溫和」「理性」的社會。但維持自制是相對難的,因此出現了較簡單的遵從本性(傑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個新選項出現了,從未想過其他可能的小孩便自然會跟著比較簡單的路線,而這種路線又沒有秩序束縛,更容易導向暴亂和失控。

小豬用另一個世界的規則嘗試重建新社會,但卻失敗了,一味照著過去的知識照搬卻沒質疑那套規則的可行性。小豬認為若是完全照著大人的方法應該會有一個有序的社會,但就像為什麼他們會落到這個境地和最後找到他們的海軍,「大人的世界」依舊充滿戰爭跟殺戮,只是當小豬還是「小孩」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就覺得那是完美的體制(在新世界他是「大人」了),如果他是島上的小小孩,也許也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2019年9月24日 星期二

《權力風雲》作業

1.當政府不說真話,媒體無法報導真相,為什麼美國(以該片展演為限)仍是民主國家?

如果政府不說真話的目的是「為人民好」(假設有這種完善的方法),那媒體無法報導真相或是真相本身是否還重要?
雖然現代多數人民和國家以「人權」或「民主」作為追求目標,但若其目的只是要能「有尊嚴/自由的活著」,那政府完全提供了相關要素之後人民是否還會主動關心「真相」,還是「事實」為何已經不重要,因為最終目的已經達成了。
但又若沒有知道真相的能力,這個達成的有尊嚴和自由還完整嗎?「真相」雖不是追求的最後目的,但若沒辦法掌握真相,再友善的政府提供的都不是完完全全權利。

我認為不是美國仍是民主國家,而是人民還沒反應過來。

取得真相的權利可否視為人民的一種保全手段,只當政府為了某些人的自身利益不說真話而另一部分人的權益受損時,如何了解真相便是重要的問題。(所以如果一直相安無事或政府一直很友善這種權利就很容易被忽視/認為不重要)
認為民主國家是值得追求的也是因為認為人要「有尊嚴/自由的活著」,同理若是很好的領導人創造了一個很好的社會但它是專制體制,那這個專制也許並不比民主差。可以認為民主制度本身也是一個保全手段,藉由分散權利、「人民作主」盡量減少多數人權益受損的可能,試圖用體制克服個體的差異,因為我們不能保障每個領導人都是「好的」,所以設計一套方法來想辦法維持「好的社會」。

所以若追求真相的權利和民主政體兩者都只是一樣為了維持能「有尊嚴/自由的活著」的保全手段,那兩件事事實上就是平等的,沒有何者導致何者的問題。或者說一般想像中的民主包含了知道真相的權力,民主是保全手段,應該包含真相權,但知道真相的權力卻也是保護民主的手段,兩者更像是雙軌同時運行。
因此我認為媒體能不能報導真相和還是不是民主國家並不是立即連貫的問題,至少在人民的心中(即刻性感受)兩者並不完全關聯。因為若是「好的」專制者,他仍有可能開放媒體、不掩蓋真相,而它是專制政體只是因為這個聖人領導者一人就做了所有完美的決定。只能說現代社會不可能(至少現在還沒出現)、也沒人會願意用賭賭看會有這樣的聖人,所以若以實際操作上來看,民主國家相比專制國家有更大的機會可以報導真相。但民主社會亦有可能體制還維持著原本的運行,但媒體已經因為種種原因不再衷於真相。
兩者的關係並不是骨牌一樣的立即性,而是像兩條平行線但中間又有許多互相連結的細線,不仔細感受並不會覺得其中一方毀壞會有什麼差別,但若放任細線瘋長總有一天會發現它們牽連著彼此。

片中美國仍然是民主國家只是因為兩個軌道的保全手段目前只是壞了一邊,過去設計出來的民主體制還一樣在軌道上運行尚未被影響,人民還未察覺出有什麼被侵害到的地方。不過若是這樣持續下去,領導人若是繼續做對人民友善的決策、是「好的」領導人,那有沒有真相人民其實也感覺不太出來(因為和以前一樣),但他若因為這樣可以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而不會被揭露,那就會漸漸侵害到多數人,人民便會漸漸感受到,終有一天會成為我們認知中的專制國家。



2.當民主政體無助於改善種族關係和社會平等,民主仍是值得追求的?

但美國的建國發展即是建立在拉扯上面,才誕生出這樣的「民主」?(只是稍微看過美國史並沒有特別熟悉)一開始就沒有、也沒有打算解決種族和平等的問題,問題便一直延續至今天。但不見得使用相同民主體制的地區都有如美國一樣的種族問題,也許其他地方照搬這樣的體制並不會有這個困擾,因為一開始就根本沒有這個問題。

希臘的民主在現今看來也不夠「民主」,沒有包括女性、沒有包括奴隸,但在當時可能這都不是問題,因為這些根本不會被劃在需要被改善的範圍內(從一開始就不在定義裡)。

所以追求的民主都是相對性,這是希臘的民主、美國的民主,若是認為它們不好或有缺陷,依舊可以繼續追求,只是要往自己希望改善的方向去進步。我們就是覺得希臘的民主不夠好,才會效法另一個認為更先進的民主,不然就複製希臘的民主就好了,那若現在又認為美國的民主不夠好,自然就應該自行修正並往新的方向前進。



3.當政治學遠離向學生說真話、無助於探究真實(甚或成為遮蔽工具)和改良社會,這個古老學科是否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若以實際用處來看,政治學(和歷史學等等)可以說是一直沒用的。因為我們都希望能透過這些學科找出某些社會發展的規則,然後能讓我們運用在未來。但事實上這些學科沒辦法達到完全像科學一般的精準預測能力,就像片中記者問議員他不覺得look at the past重要嗎,但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檢視過去的確能讓我們更了解自己的來源,但並不會對規劃未來有更多奇蹟性的幫助。因為每個社會、國家、政體的發展都是全新的,雖然我們能大致歸類比如說哪些是民主哪些是專制,但每個類別裡的每一個又不同,沒有哪兩個是完全一樣的,就算是同一套規則複製貼上在兩地所發展出來的結果也不會一模一樣,發展永遠是新的,那期望有能準確預算的實際功用就不切實際。

但誠如第一題所述,若是能夠設計出盡可能補足個人缺陷(領導人個性/人類專制本性)的體制,就越不容易被察覺另一小部份已經毀壞。並不是說要想辦法設計出不容易察覺內部失敗的體制,不是要想辦法架空體制,此處的「察覺」更偏向體制維持與否的意思,因為某種程度上人民察覺出來即表示原本政體已被另一政體推翻。
若對人性和世界還抱持著不過於篤定悲觀的想法(認為一切就這樣了反正也不可能改變不可能更好),政治學的目的應該就是使人思考怎麼樣的體制才是最穩固、最長久「客觀」的,思考現狀和各種方法之間的優缺和差別,沒有絕對正確的體制,所以更要保持活絡和懷疑的思想面對世界。